藍藻之外（教師手記之582）

無錫市民飲水出現(xiàn)問題，自來水發(fā)臭，造成整個城市的恐慌、全國性的關注，盡管今天的水已經(jīng)能飲用了，國家采取了引江濟太的方法將水質(zhì)問題臨時性地解決了，但很多問題人們都還在反思。

就在五一期間，我們自費去無錫蘇州進行了二日游，我還清晰地記得在水滸、三國城見到的一幕幕景象，我也在上次的文中提及。那時的水就已經(jīng)污濁得不成樣子，我驚訝于那樣的“綠”水，當時我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地點給同行者看的，因為我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眼前的水竟是《太湖美》歌中唱的太湖水，我還問了一行的人，他們確認眼前這個湖就是太湖，眼前的水就是太湖水。當時我懵了。

那種綠，我只覺得像是水彩或水粉里的綠顏料直接擠出來了一樣，濃厚得抹不開，看不到一點別的顏色，也看不到一點水的影子。從遠處蕩過來的就是這種色彩，近處更是如此，而在水滸城進到三國城的小型火燒赤壁景觀旁的水岸，我是指著它在那里叫了，說實在的，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水，即使是陰溝里、池塘里的死水也沒有這種樣子的，而且那里往往會漂浮著浮萍之類的水生物，或還可見到水波動的樣子，是水的質(zhì)感；而在這里，我看到的是像水銀一般稠密發(fā)滯的樣子，綠得可怕，綠得像魔鬼的綠臉。在整個瀏覽這些影視基地的過程中，我見到的幾乎都是這樣的水，于是我對自己說：這就是太湖，曾經(jīng)的美景，如今被破壞成這副樣子！當旅游車環(huán)繞著太湖行進時，車子上的人們紛紛羨慕和夸贊起無錫城市的綠化時，我卻不由得為他們的水質(zhì)在暗暗擔憂。

所以，前幾天，聽到中央新聞中關注太湖水的水質(zhì)問題時，我也就一點沒有意料之外的感覺了。那樣的水如果真要處理到能喝的地步，我不知道得花多少代價的處理成本。有人說，這是天災，有人說，這是人禍。不管怎樣，我覺得都是不該發(fā)生而確實發(fā)生了的。要我說，天災也是人禍，因為沒有人的破壞活動，就不會有大自然不近人情的懲罰；或者說人禍也是天災，因為人也是大自然的產(chǎn)物，人因循了人的生存規(guī)律，人的破壞也是一種天災。藍藻給我們的啟示不僅僅是藍藻的問題，更多的警示要讓我們醒來。

我想大家想到最多的肯定是環(huán)境保護的問題，諸如污染之類的，其實這里面還有更多的生態(tài)平衡的問題。像藍藻問題的普遍性，全國各地如此現(xiàn)象比比皆是，當自然界少了相互作用的生物時，某種生物的泛濫或滅絕都是十分可怕的。而水污染的問題又是相當復雜的，國家自然有很多專家在研究，但它們的污染卻一點也沒減輕，而是每況愈下，欲罷不能。就在我們身邊，“黑水河”是最常見的河，“無魚江”也是最常見的江，我已不再奢望小河里會有小魚小蝦，也不再想像在我們田野邊的大河大江里能釣到大魚，我想像我這樣年紀的人只能在回憶里搜尋曾經(jīng)在小河邊用手攔魚捉魚的情景了。我甚至不再奢望今年夏天能像去年一樣到河里跟兒子一起去游泳了。是不是“年年歲歲人相似，歲歲年年景不同”了？污染，怎一個詞了得？

生態(tài)的破壞又豈是污染一詞能概括完的？數(shù)不清的人在亂捕亂殺，人類只知道吃大自然的東西，最好是野生的東西，哪怕再貴也有人吃；于是哪怕再可怕、再嚴懲也有人捕。大自然在人們無止境地、不擇手段的濫捕濫殺中掙扎，生物們幾近滅絕。一方面可供食用的養(yǎng)殖產(chǎn)品越來越多激素和藥物，讓人食之不安，另一方面越來越多的人在追求天然食物、野生動物，這個“民以食為天”的社會是不會讓自然界安歇的。

工業(yè)建設、生產(chǎn)建設、商業(yè)運作，沒有一項不直接將自然推上斷頭臺的！君不見大河邊上的堤岸隔絕了兩棲動物的生活，阻斷了它們的生存和鏈接；城市規(guī)模的不斷擴大，讓環(huán)境承受著越來越大的壓力，保護設施的落后又一步步地將人類自身推向死亡；急功近利的建設無一不是吹響人類滅絕的號角，有人預計：這樣下去，人類滅亡時間是三十年！

我們可以不相信過程，但我們不能不相信結(jié)果，這就是已經(jīng)披露的和沒有披露的事件給我們的警鐘！

（時200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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