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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乃一聲山水綠散文欣賞
一江,一舟,一遠山。
最好是瀟水這樣的河,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寬闊,水清清的,不深,也不淺?梢钥匆娝锏慕z藻,偶爾也能看見一條兩條的不大不小的魚,讓眼睛亮一下,又悠閑地游走了。
一只烏篷小船,慢慢地劃過平靜的水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如切開一塊綠玉,靜而安詳。再有數(shù)座遠山,女子的細眉一樣,伸向煙水朦朧處。這就是小城啊,小城有小城的好處,清靜,也不缺現(xiàn)代氣息。如小家碧玉一樣,雖不大氣,卻也清麗脫俗。
我喜歡臨山濱水的地方閑居,閑閑的,靜靜的,既有山的深遠,也有水的靈秀,兩者兼?zhèn),才能心安。聽啊,一聲雞啼,數(shù)聲鴨鳴,幾句狗吠?窗。t磚青瓦,竹籬茅舍,農(nóng)田幾頃,碧水池塘,幾叢蓮藕。這些都可以足安放靈魂的。靜坐桂花樹下,看孩子們嬉戲,貓兒狗兒們?nèi)鲆,獨享這份靜謐與溫馨,原來田園,才是真正可以棲息的凈土。
一琴,一簫,一紅顏。
淺笑,低眉,撫琴弦;唇合,眸暖,簫聲伴。水綠,山青,喧囂遠;情系,心知,玉生煙。
雪小禪說:江南的雨是溫潤無骨的。她說的是蘇州。我說瀟湘的山水是脈脈含情的,那是黛玉的眉眼。蘇州的氣息是軟、濕、粉,籠罩著曖昧和頹唐。瀟湘的氣質(zhì),應該是柳宗元筆下的小品文,空靈而不空虛,清秀而無脂粉氣,嫵媚而沒有一丁點而妖冶。蘇州應該是個病美人吧,張曼玉一般抽著,頹廢,而高傲。瀟湘雖也有點病態(tài),是林妹妹那樣,病如西子勝三分。
在懷素公園的醉僧樓上隔窗聽雨,看雨打芭蕉,這芭蕉上流的不是綠淚,而是筆走龍蛇的狂草。天上的云是狂草,地上的青石也是狂草,古樹的枝椏是狂草,墻上的屋漏痕更是狂草。暴風驟雨,雷電驚鴻,都是藝術的。
在朝陽巖聽擼聲,和著靜靜的水響,那水聲,絕對是靜的。靜得如聆聽花開的聲音,春枝抽芽的聲音,陽光落地的聲音,絕對是浪漫的——欸乃一聲山水綠。心也是綠的了,就連身體,也仿佛長出點點蒼苔,有了一點古意。
一屋,一簾,一冷月。
明月下西樓,白霜滿東屋,只想守著這一方山水田園,優(yōu)雅地老去。安靜,祥和,不驚,不懼,不慌,不忙。云淡風輕,閑云野鶴。溫一壺月光作酒,裁一片云煙為裳,賞菊,聽風,品天籟。竹林扶疏,泉石掩映,看云漫卷漫舒。
雪還未來,桂花、月季、菊花,各種說不出名字的花,大街小巷,陽臺窗上,小店門前,到處都是。這樣是不需要叫賣花兒的,想要,隨手摘一束就是。最清脆,最響亮的,是叫賣豆腐腦和甜酒、粑粑的,扯長嗓子,大聲叫著,老遠就聽見——“豆腐腦兒~~,甜酒粑粑~~……”老人孩子一窩蜂圍過去。也有挑著簍子,叫賣水果、青菜的,我喜歡買她們的,自家種的,便宜又新鮮。
小城里的夜市是最繁華的,吃喝永遠是小城人的最愛。弄一張矮桌,幾條小凳,一個火鍋,鍋里是醇香的牛肉、狗肉、羊肉,或者魚頭,還有大把的粉絲、豆腐、青菜,熱氣騰騰。再冷的天氣,都少不了喝螺,更有啤酒,酒量大的,弄上白酒和正宗的農(nóng)家米酒,一邊大聲猜拳,一邊天南海北閑侃,說些黃色段子。
古老的城墻,古老的渡口,連石頭,都仿佛沾著文化的底蘊,大俗,大雅,有點厚重,又有點輕薄。如同這個城市,已經(jīng)分不出哪是,哪是淑女,哪是文化人,哪是流氓。
最好是有點雪啊,給這個小城來點清涼,厚厚的鋪一層。雪后是最適宜去寺廟的,一行清晰的腳印,直達寺院深處,才感覺得到真正的禪境。那是孤寂的,也是充滿春意的。
那種春意,只有禪者才能感覺得到。
好希望來一場雪,很大的雪,才不讓這個冬天掛了虛名。也許就很快了吧,也許。這里往往下的是春雪。因為春天下雪,最符合小城的性格呀。
我等著,靜靜的,春天卻早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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