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香檳散文
香檳酒,對于生活在現代都市里的人來說,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她以清澈透明、醇香爽口、回味綿長而備受人們的青睞。精湛的釀造技藝,悠久的歷史文化,形成了她獨特的風格,被人們譽為葡萄酒之王。每當逢年過節(jié),或有親友到訪,人們都喜歡用香檳酒招待客人,在美酒歡歌中度過那快樂的時光。然而,我第一次品嘗香檳酒,卻是那樣的心酸和無奈。
那是三年自然災害時期,那年我八歲,弟弟五歲。記得快要過年了,農村有個習俗,“二十五掃房土”大多人家都會在這一天打掃衛(wèi)生,寓意趕走一年的晦氣,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我家也不例外,父母早早就起來了,屋里屋外地忙活著,他們今天要粉刷一下已經好幾年沒有粉刷過已被煙熏得黑乎乎的墻壁,把早已變了色的紙棚重新糊一遍。
母親用苞米瓤點著了屋地中央的鐵爐子,頓時屋里暖烘烘的,窗戶上的霜漸漸融化了,滴答滴答地淌著水。懶在被窩里的我們兄弟倆,也被早早地叫了起來。
昨天,生產隊“分紅”了,聽父親說每個工分9厘錢,父母勞累一年一共掙了6800個工分,因為父親是生產隊的會計兼治保主任,所以另外給加了200個工分,扣除義務工,一共兌現了60多元錢,這在那個年代已經是不少的錢了。當天下午父親就去了城里,買回來兩匹糊棚紙,幾塊石灰,一領炕席,一幅年畫,還有一瓶“汽酒”。
冬日里的太陽升得晚,不知不覺已到了中午時分,忙碌了一上午的父母顯然都累了。父親坐在靠東墻那張條桌旁的長凳上抽著紙煙,不時發(fā)出一陣陣的咳嗽聲。雖然父親只有五十多歲,看上去卻顯的格外蒼老,微駝的背,把本來就不太高的他顯得愈發(fā)矮小了。父親擦了擦沾滿了石灰漿和汗水的臉,對正在外屋收拾東西的母親說:“你去做點飯吧,先墊吧一下,下午把棚糊上,”“嗯”母親應了一聲便出去抱柴禾準備午飯了。
天漸漸的昏暗下來,棚終于糊完了,父母開始收拾凌亂東西,汗水不時從他們的臉上滴落。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心疼他們,看著雪白的墻壁和滿是花朵的天棚,心里只有高興。我和弟弟拿出那幅不知欣賞了多少遍的年畫,那是一幅“雄雞報曉圖”;一只金色的大公雞,站在巖石上,對著藍天啼鳴。當我?guī)椭赣H貼完那幅畫時,天已完全黑下來了。母親已做好了晚飯,雖說是大災之年,沒什么好吃的,但白菜、蘿卜、還是有的。今天的飯桌上與往日不同,多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瓶“汽酒”。父親打開了平時總是舍不得打開的電燈,霎時,明亮的燈光映紅了父母的臉頰,他們顯得格外興奮,話語也多了起來。父親找來一把鉗子,準備打開這瓶本應留到過年再喝的“汽酒”,我和弟弟圍坐在那張小飯桌旁,就像兩只嗷嗷待哺的小燕子,等待著……砰!的.一聲響過,“汽酒”被打開了,然而,噴涌而出的酒液卻止不住了,濺了我們兄弟倆一臉一身,就連剛貼上去的大公雞也未能幸免。弟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雙手揉著眼睛,酒液不停地從他的頭上滴落在剛剛鋪上的新炕席上。父母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呆了,一時不知所措。當母親反應過來跑到廚房拿來一個小盆時,一切都晚了,酒瓶里只剩下一點殘沫了。母親抱起弟弟,一邊用毛巾給他擦臉,一邊看著正在收拾桌子的父親,投去了一絲苦笑。
這就是我第一次品嘗到的香檳酒,雖然事情過去已經五十多年了,但我仍記憶猶新,因為它早已深深地銘刻在我的心中,飽含父母心血的那瓶香檳酒,也成為我永恒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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