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陰霾的心空留一朵輕云散文
“給陰霾的心空留一朵輕云,輕云背后種一顆太陽,讓陽光反射心空——心海亮敞了,生命就溫暖了!比沼浝镞@么寫,張柄瑞香老師也這么做。一位藝術家就這樣用藝術化解了她的沉重人生…….
張老師生就一副烏茲別克式的藝術家面容,烏黑的頭發(fā)、粉圓的臉,高高的鼻梁,深深的眼窩.......活脫脫賽珍珠再世,但其臉部輪廓比賽珍珠更有凹凸感,不知根底的人還以為她真的是俄羅斯舶來品呢。
張老師不是舶來品,是白山黑水間長大的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她傳承了農墾家庭勤勞率真的美德,再加上她嗓音柔和,穿著簡樸干凈,動作大方得體,總給人一種熨帖的快感而使人想接近她。接近她的人無不從她言談舉止中感受到長白山般純潔剛強、遺世獨立的個性而被這種超凡脫俗的才女氣質深深吸引而傾慕她,以與之結交為榮。因為,張老師偉大的人格魅力是舉世少有的。
為了捕捉少年時期繪就的夢想,張老師十幾歲便告別父母親人潛入洪流滾滾的北漂浪潮中。雖然經受了常人難以承受的苦痛。但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對夢想的執(zhí)著追求,孜孜不倦地向國畫藝術頂峰攀登,沒幾年功夫就探索出獨特的創(chuàng)作風格,在國畫的殿堂里確立了自己的藝術坐標。尤其她的牡丹畫作一去前人華麗濃艷媚世的低俗流風,大膽改革,創(chuàng)新繁茂森然、橫向攀附的傳統(tǒng)畫技,以沖天挺拔的新姿來張揚自我個性,彰顯不屈人生。翰墨蒼翠、畫面清朗,自有王者風范,頗得藝術界好評。經幾個國內藝術巨擘指點后,張老師的畫技更是一日千里,其畫作也以不菲的價格屢屢亮相于京都書畫市場。藝術的追求永無止境,張老師也絕不會只滿足于小小的成功,她要摘取藝術王冠上那顆最耀眼的明珠。于是,張老師日以繼夜創(chuàng)作,為籌措一場大型藝術展做準備。
命運中的不速之客永遠比熟悉之客來得快,燦爛的陽光還在遙遠的地平線那端忽忽閃爍,晦暗的星光就把厄運輻射到張老師身上了。面對人生中一次最大最痛苦的選擇,張老師別無選擇,只能擔當也無怨無悔地擔當了,這一擔就是十幾年,甚至更長……
一天傍晚,張老師臨摹一幅宋代名畫正至興頭上,端起一碗綠茶倚窗小憩。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破空而來,她急忙放下茶碗跑去接電話。
打電話的是一位女士,女士先簡略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是護士,她所在某醫(yī)院當天下午接收了一位男性腦溢血患者,醫(yī)院好一頓搶救才使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已失去語言功能。病人身邊沒有陪護,蘇醒后只是用右手反復劃寫一串貌似電話號碼的數字,醫(yī)院只好照此打……沒說幾句,這位護士就趕緊轉入正題。
“請問,您是患者什么人?能不能快點過來?”對方語氣急切。
“您說的患者姓甚名誰,是干什么的?我是東北人,在北京沒有親屬的!”張老師摸不著頭腦,仿佛墜入了五里云霧中。
“您肯定和患者有什么關聯(lián),他寫得就是這個號碼,沒錯的,請您過來一下好嗎?”到后來,護士近乎哀求了。張老師分剖不清,記下醫(yī)院名稱、病室號房后,遲遲疑疑掛了電話。
最初接到這個電話的張老師并不在意,撂下話筒就拿起了畫筆,因為她知道自己在偌大的北京沒有任何牽掛。盡管如此,張老師已沒法找到剛才那種良好的藝術感覺了,紛亂的思緒緊緊地攫扯著她的意念亂飛,那位護士言語焦急,措辭懇切,不像是騙子。那么,是誰在關注孤家寡人的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良久良久,直覺直搗張老師心坎,就像一道亮光突襲無邊暗夜,難道是恩師?——劉炎恩,嗯?是他,一定是他!恩師的名字一在意念間閃現(xiàn),張老師就再也坐不住了,不祥的預感催促著她來不及收拾一下,奪門而去,打車直奔醫(yī)院。
推開那間急診室病房,昏暗的燈光籠罩著死一般的沉寂,渾濁的氣味撲鼻而來。自動呼吸機、除顫儀、心電監(jiān)護儀、吸痰器、氧氣瓶、排尿管、輸液瓶……枝枝叉叉讓人壓抑,張老師幾乎要窒息了。而床上的病人毫無生命征象,只有手,那只青筋暴突的右手毫無意識地緊攥著床單,手背上汗如雨下——他也許在與兇狠的黑白無常拼命,也許試圖抓緊一根救命稻草,也許想攫住歲月的腳跟……顯然,病人正在陰陽兩界間作著痛苦掙扎。
張老師趨前一看,想要大叫一聲又趕緊捂住嘴,眼淚已是如雨傾注。!果然是自己的恩師——劉炎恩,酷愛藝術從來不求功名的劉老,嚴厲有余慈藹不足的劉老,沉默穩(wěn)重不茍言笑的劉老。但她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這就是自己的恩師劉老?他與生俱來的風流倜儻哪去了?他那雙善于捕捉藝術靈感的眸子在哪呢?眼前怎么是這樣一雙毫無神采可言的死魚般的眼睛?瞬間,一種說不出的失落、痛苦、還有纏夾不清的憐憫涌上心頭。張老師呆了,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恩師,絲毫沒覺時間過了多久,也絲毫沒覺察自己身邊已站了好幾個醫(yī)生護士。直到有人咳嗽一聲,她才回轉身來,而她的.神情也讓在場的人莫名驚詫。
“你是不是病人的女兒?咋不早來?”一位護士的語氣里明顯帶有責備意味。悲傷已讓張老師說不出話來了,她只是搖搖頭。醫(yī)生護士們相互傳遞了一個驚奇的眼神。
“那你就是病人的親屬了?”護士的語氣輕柔了許多。
“我……是他……學生,他是搞繪畫的……劉老……”張老師好不容易才哽咽著吐出一句話。
“那你能通知他的家屬嗎?病人很危險!需要家屬交醫(yī)藥費、簽字的!迸辶怂麄兊年P系后,護士不再客氣了,直截了當。
“他沒有家屬,他離婚了,一人獨居,他的女兒也聯(lián)系不到,我也不知他們在哪里,我只是他的學生…….”
“總得有人承擔…….”護士臉上已凝了一層不耐煩的寒霜。
是啊!總得有人承擔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自己不承擔誰來承擔?雖然自己只跟張老學了一年國畫,只是他的一個普通學生,但劉老不醉功名醉藝術,為了追求藝術的最高境界而舍棄了家庭,使自己的人生留了缺憾。如今,他面臨生命的十字路口,沒有人可攜手,我不擔當誰擔當?難道眼睜睜看著老師沒人管被醫(yī)院活生生扔進太間嗎?
于是,張老師毫不猶豫地對那個一臉秋霜的護士說:“這是我恩師,我當然會承擔所有的義務!敬請放心!”僅一句話,病房里陰轉晴天,一切治療程序又按部就班了。
經醫(yī)院一年治療,花光了張老師北漂打拚來的所有積蓄,劉老總算保住了性命,但卻落了半身不遂。已無法痊愈,只能出院自己療養(yǎng)。醫(yī)院幾次三番催促張老師辦出院手續(xù),恩師出院到哪里?由誰來照顧?這些現(xiàn)實問題,張老師不能不考慮。
無奈之下,張老師只得邀叫張老的幾位得意門生來商量他的出院事宜。有的說送到養(yǎng)老院去,有的說交給政府,可送到哪里也需要人需要錢的,這是躲不開的現(xiàn)實。一談到錢,這些藝術驕子們都鴉雀無聲了。有幾個師兄居然想出陰招:“我們把老師用一手推車放到天安門廣場去,政府肯定會管!”。
怎么能這樣?張老師憤怒了!這才想起恩師病重時這些學生也曾來看望過,但都是瞥一眼借故即溜,一去無影。事到如今,他們不但沒有一個建設的意見,就連應有的人性都缺失了。張老師心中的凄慘不打一處來,再也不想多說一句話,不想多看他們一眼。
“你們不用費心了,由我來照顧老師吧!”硬梆梆撂下這句話,張老師就離去了。事后,張老師自責不已,師哥師姐們都和自己一樣是隨波逐浪,事業(yè)無成的北漂一族,怎么顧及恩師呢?既然自己比他們有成就,照顧恩師的責任就應該由自己擔當。
就這樣,張老師帶著劉老在北京郊區(qū)的出租房里一住就是十幾年,四千多個日日夜夜里,每天精心為劉老安排四五餐,喂水喂飯。
當今社會里,人的生活是需要物質條件支撐,需要金錢做保障的。北漂更是如此,房子需要租金,水電需要付費,吃飯需要自做,病人還得時不時補充營養(yǎng),就是劉老的生命都得靠藥物維持。時間短了,誰也能克服,日子一長,這樣的負擔壓在沒有收入的北漂女子張老師頭頂之上,無疑就是一座沉重的冰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人生沒有前后眼,悲喜禍福兩渺茫。看到張老師憔悴勞累的樣子,我忍不住就會慨嘆命運對她的不公,我也曾經探問她是否為當初的選擇后悔過,她只是淡淡一笑:“每個人都會有傷痛,我不想到處展示自己的傷口!睆埨蠋熞痪涑兄Z,失去的是自己的美好青春和綺麗夢想,失去的是自己美好事業(yè)與燦爛前程,失去的是自己的家庭幸福與天倫樂趣。但張老師從來沒有因此埋怨過誰,也從不因此嗟嘆命運不濟。
人的一生,選擇與命運相連。你選擇了圓滿,付出的卻是艱辛;選擇了高尚,卻要遭遇生活中的卑微;你越是堅持你的選擇,越是要承受難以想象的命運磨難。十幾年過去了,因為各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經濟原因,張老師始終沒有辦成她夢寐以求的個人畫展,但她也從來沒有放棄對藝術的不懈追求,她以創(chuàng)作國畫為生,支撐著自己的生活和恩師的醫(yī)藥費用,將自己人生的苦楚深深埋藏在牡丹的微笑里,并以此不斷體悟生命,感悟藝術的真諦,從而使自己的藝術造詣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她的藝術超越了功利,超越了自己,超越了藝術本身,也超越了生命,她憑著偉大的人格為自己的信仰天空托起了一輪美麗的太陽!
至真至性的藝術最動人,弘揚善美愛立身、親歷躬行立德最感人,國畫藝術家張炳瑞香的藝術含蘊、人格魅力足以感動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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