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果散文
我住的小區(qū)有些年頭了,房前屋后都種有高大的樹木。春風(fēng)輕撫使得枝椏上的花苞徐徐綻放,一樹樹明麗燦然的白花芳香了一個春季。慚愧的是,我未能叫出它們的名字。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知夏深。時光攜著春花靜默地流成過去,青澀的果子應(yīng)運而生。原來,窗前如風(fēng)雨夫妻般相互偎依著的是兩棵蘋果樹,屋后聳然獨立的是三棵棗樹。
沒想到這座不起眼的小區(qū)竟是半個果園。在我這個不懂行的人看來,它們還都只是泛泛的花,不能表明其母體的本質(zhì)屬性。從春到夏,繁花漸次蛻變,鮮艷明媚只是外在,花朵真正的使命是孕育出甜美的果實來,然后在恰當(dāng)?shù)臅r間離去。開花,結(jié)果,乃屬果樹成長必不可少的階段。人的成長與果樹無異。青年時代以花樣的姿態(tài)去奮斗,壯年時期初出成果,到了晚年豐收碩果。只怕我們春日里不夠勤奮踏實,開出了空花,到頭來終不過是散落了一地的春紅
我時常站在窗前,觀察這兩棵蘋果樹。它們雖然休戚與共,卻也有許多不同之處。東邊的那棵估計是朝陽的緣故,比較粗壯高大,它所結(jié)的果實雖不多,但個個都飽滿圓潤,令人垂涎;西邊的可有些奇特,正如一位不堪重負(fù)的母親,矮小的身軀上承載了過多的果實。果實因為太密,大多發(fā)育不良。我為它悲情的命運感到惋惜,辛辛苦苦結(jié)出的果實,卻留不住世人顧盼的目光。它畢竟不是人,不懂得“自不量力”的含義。我們不是神,不具有超能力,貪多嚼不爛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假若不懂得化繁為簡量力而行,真的就像這棵被壓彎了的`果樹一樣,勞碌一生,卻又注定平庸?
這個小區(qū),我出來進去了無數(shù)次,每次都沿著相同的路徑,為了上學(xué)而去,為了回家而回。我不曾到過窗前的這條路,盡管蘋果樹近在咫尺。突然覺著很悲哀,生活的道路上竟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皆因我們的匆忙、漠視成為一個再也觸不到的愿景。熱播劇《北京青年》道出了一代人在看似一帆風(fēng)順衣食無憂的生活下內(nèi)心的虛弱、彷徨與不安。長久以來,我們的成長被替代,生活的本質(zhì)和意義到底是什么,不曾經(jīng)歷的我們當(dāng)然不能有所悟。大哥何東發(fā)出重走青春的吶喊,拋棄一切遠(yuǎn)行他鄉(xiāng),追尋那本該怒放的生命。姑且不論此行為在現(xiàn)實生活中是否可行,電視劇所傳達的解放靈魂、探尋生命價值精神著實感染了不少人。曾經(jīng)作為一個自卑膽怯的中學(xué)生,我不是也時;孟氲搅舜髮W(xué)一切都能夠自然而然好起來嗎,但陽光并不會普照大地,你不堅強無人替你勇敢,若走不出心中的陰霾,那么生活就是一杯苦膽汁,每一分每一秒都只是在“熬”?
在這果子初成的夏季,我想要去親手摸一摸那兩棵蘋果樹了,它們所承載的一切,不應(yīng)是鏡花水月般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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