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的氣候散文
我的家鄉(xiāng)在冀中平原,距北京80公里,距天津100公里,距保定140公里。確是京津保三角地帶。雖有居天子腳下之優(yōu)越,但這氣候的變化是天子也無可奈何的呀。
小時候,我們上學遲到或逃課,要是在夏天老師見到我們的做法就是在身上用指甲劃一下,出現(xiàn)了白白的一道痕跡,老師就會板起面孔說:“又去洗澡了”!
我們真的去洗澡了,在炎熱的夏天,泡在水坑里實在是一種享受。在水里玩耍也是很好玩的,剛從水里鉆出來,渾身濕漉漉的,我們就光著屁股在烈日下瘋跑,嘴里還喊:跑-跑-跑馬竿,馬竿給我桃吃,我給馬竿***吃。省去的字我們當時身上還沒有。我們也無心琢磨字眼,只是覺得念念有詞也許會讓濕漉漉的身體干得快些。省得被老師罰站。
一到夏天,雨水不斷,而且說來就來。一家子在院子里吃飯乘涼,看著上了天了,就拾掇碗筷桌椅,還沒收拾完雨就下來了。雨下的經常溝滿壕平。我們泡在水里,從學狗刨開始,慢慢學會各種姿勢的游泳。直到現(xiàn)在單位組織海濱旅游,我們年歲大的敢于和年輕人叫板的就是下水游泳。這一點他們還是心服口服的。他們只能抱著個大圈圈在淺處撲騰幾下,剩下的.就只有看著我們到中流擊水眼饞的份了。溝滿壕平的水快樂了我們的童年,滋養(yǎng)了我們的記憶。
每到此時村里人就掛鋤了。農諺有:旱耪田,澇澆園之說,意思就是鋤田要趁有太陽的好天,雜草一曬就死了。雨季地里下不去腳,怎么耪?我們去地里打草,有時候就到機井邊去玩,站到井邊一看,那水就能拿鐮刀夠到。鐮刀不快了就夠著水,然后再井管子的上沿磨一磨。
村西的大水坑是我們洗澡的浴場,村東那個水坑小點,不知為什么我們沒人去那里洗澡。過了雨季水慢慢下落,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靜悄悄的醞釀著故事——里面生長著很多魚。把我們樂得不行,每人撈了很多的魚。一回味,那魚香仿佛就氤氳在眼前。
現(xiàn)在的夏天不像夏天,除了熱還是熱,差不多每年空調電扇都一搶而空,商家倒是坐收無雨天熱之利,F(xiàn)在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叫打草,但他們知道偷菜,F(xiàn)在的很多年輕的家長,花錢帶孩子去學游泳,感受嬉水的快樂。此快樂非彼快樂,那真是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那時農民在白露節(jié)氣就把小麥種上,省種子,分蘗多,來年有個好收成。現(xiàn)在可不行,秋分節(jié)氣里都很少有人播種小麥,一般都在寒露里播種。那時播種時地里人山人海的熱鬧場面不見了,見到的是毫無表情的隆隆作響的大型播種機。收獲也一樣,雖然有機器收割,省去了筋骨勞累之苦,但也失去了親身體驗收獲的快樂。
氣候變了,稼穡變了,孩子變了,大人變了,社會變了,一切都變了。只是這些變化踏雪無痕,過來人還能憶起一些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