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的那一天散文
在我這一生中,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它使我終生都記憶猶新,好像發(fā)生在昨天。
那是二零一二年十一月八日,那天是星期一,天氣晴朗,冬天的陽光也明媚且溫柔。我獨自一人去西安市西京醫(yī)院給兒子取病例檔案。記得我坐在去西安的長途車上淚就來了,我沒有讓淚水停留在那副洋溢著堅強的臉上,而是悄悄的流淌到了心里去。只因為老公有病,家里家外我一個人扛。
來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十點多了,檔案室門口值班的一個醫(yī)生說,明天來取吧,今天不上班!
我差點暈了,明天?我今晚咋辦?來時走的匆忙沒有帶多余的錢,我知道上班一般都是星期一至星期五,誰又知道醫(yī)院是星期一休假。哎!在這個大鬧市舉目無親,何去何從。
中午時分,大街上人來人往,一個個陌生的面孔。怕了!當時真想哭。在醫(yī)院附近的一家飯館吃了飯,吃飯時我就留意了一下,聽服務員說老板娘是興平人。我在給她飯錢時有意和她拉了幾句家常話。
她聽我口音像是武功人就說:“我們是鄰家——我是興平人,干啥事來!”
我就說了來意。這時她可有點不信任我了,因為現(xiàn)在人的話真假難辨,誰知道是真還是假了。說真的.我當時哭了,幾乎泣不成聲太傷心了,我拿出了自己身份證和戶口本讓她看(因為取檔案孩子沒有身份證就帶戶口本),還有給兒子取檔案的單據(jù)(因為這單據(jù)上有西京醫(yī)院的公章)。我當時對她說:“大姐,你看我在這大都市,無親無故,我一個女的,住宿也不敢隨他們?nèi),再說了錢不夠了,還得回家。大姐,我可以把我的證件放在你這里,我給你干點活,打掃衛(wèi)生、洗碗,行嗎?”
就這樣我軟磨好說。她看見我說的都是真話,再說了也是個鄉(xiāng)下人,就答應了。
我那天不停的干活,從下午一直到夜10鐘才停下手中的活(老板娘生意興隆,吃飯人多,這大概是她的善良吧)。洗碗池里水有點冰涼(因為是農(nóng)歷十月份),手在水池里長時間浸泡,都有些發(fā)白了,再說了我從來沒有長時間干過這活,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員工都吃飯,她們讓我吃飯,我什么都沒有吃,也不想吃。就和老板娘指定的那兩個女工睡覺去了。睡覺的地方有點遠。我跟她們兩左拐右轉(zhuǎn)大概走了一里左右的路程,那是一棟老式樓房,樓道里昏暗的路燈下還有污水點點,氣味難聞,我真想吐。
房子在二樓,走進宿舍,一盞燈燈光昏暗,另一盞燈壞了,宿舍大約有30來平米,左右兩邊各放著兩個架子床,據(jù)她們說進門右手邊的床壞了,左邊的還可以,她們就都住在左邊的床鋪上,洗的衣服就搭在宿舍里,那里見得上陽光。再說廁所是公用的,她們給我打手電筒方才進去(廁所里沒有燈)。
那晚我和她們聊了一會兒,她們說一個月工資三千多,管吃管住還算可以。瘦個子的年齡在三十歲左右,家在甘肅,身體胖胖的是個女孩子,家也在興平西吳,年齡和我女兒一樣大,那年才十六歲,不可思議。那時我女兒在上大學,可這位女孩子卻在這里已經(jīng)開始了人生的歷程。那夜我同那個女孩睡在一起,雖然我身體很累,但是徹夜難眠。聽見她們睡得那么香甜,我卻思緒萬千。覺得上學真的很有用,窮人的孩子努力學習,考大學是唯一的出路。
第二天早晨大概七點半,她們叫我起床,梳洗完畢我又隨她們?nèi)サ昀铮习迥镆呀?jīng)在店里了。我取了自己的證件,并說了感謝之類的話。
走出了店門,沒想到老板娘又叫住了我:“妹子,等一下,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很勤快,昨天下午辛苦了給你工錢!”
“大姐,我感謝你都來不及呢,還給我工錢,這錢我不能要!”
“妹子,這是你勞動所得,再說了受累,全當路費,出門人不容易!我晚上給我外甥打電話,今天檔案室的醫(yī)生上班(他外甥在西京醫(yī)院檔案室),你去辦理吧!”
我推脫再三,接過老板娘的錢,不知道說什么好……
在醫(yī)院辦理了一切手續(xù),急急忙忙回家了。但是那一張人民幣至今我還保存著!永遠保存,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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