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時光深處轉(zhuǎn)身微笑散文
歲月像一架久遠的水車,吱吱呀呀地轉(zhuǎn)動著時間的年輪,那些遙遠的如水般的日子,便緩緩地在時空交換之間,一去不返。
是誰,在記憶深處,打馬而過,又是誰,在曉林盡頭,轉(zhuǎn)身漸行漸遠?回望逝去的錦瑟流年里,你曾經(jīng)怎樣的灑落一地憂傷?而在或明或暗的時光深處,你又怎樣曾經(jīng)淺笑著,寫下暗香盈袖的一筆?
攤開掌心,娟秀的紋路里,清晰地鐫刻著你曾經(jīng)走過的點點滴滴,歡笑與淚水,痛苦與甜蜜,人生百味,在你雙手盈盈一握間,便定格成了永恒的回憶。
透過你近乎透明的掌心,我看見,你曾經(jīng)是那樣一個孤單的孩子啊。你常常是一個人,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托腮,仰頭望著天上的星星,不言不語,你安靜的樣子,是那樣的美好,你純凈的眸子,就像天幕上的星星一樣清澈閃亮。你一直相信每一顆星星上面,都會住著一個神奇的精靈,于是,你曾經(jīng)是那樣渴望能夠摘下它們,想把它們捧在你小小的手心里,并悄悄藏起這只屬于你們的秘密。
我看到少年的你,背著書包行走在落滿黃葉的小路上,有些心不在焉,有些淡淡的憂郁。一片葉兒飄落在你黑亮的長發(fā)上,你輕輕拈起,孩子氣的'對著陽光細細打量,然后微笑著小心地把它夾在你的日記里。一輛單車在你的身邊經(jīng)過,撒下一串熟悉而清脆的鈴聲,于是,你不用抬頭就知道,一定還是隔壁班那個面帶羞澀的白衣男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用鈴聲問候成了他每天的功課,你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只言片語,只會在他經(jīng)過之后,用一抹清淺的微笑,悄悄地注視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時光茬苒,仿佛轉(zhuǎn)眼之間,你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眉目如畫,干凈清新的一張素面,不施粉黛,純澈如水。下了班后,同住在一起的女孩子們都花枝招展的忙著出去約會玩樂或者出去陪酒賺錢,只有你,默默地,拿一本書,或是擎一支筆,在一個又一個清冷的夜里,寫寫畫畫,安然如許,在你沉靜的臉上,我分明看到那一刻的時光,柔軟而靜好。
嗩吶聲聲,鞭炮齊鳴,那一年,年輕的你如愿做了他美麗的新娘。我看到,在風景優(yōu)美的松花江畔,你穿著潔白如雪的婚紗,安坐在大紅花轎里。隨著轎夫們的翩翩起舞,大紅花轎便隨著有節(jié)奏地左右搖擺。旁邊坐在“御攆”里的他,看到劇烈的搖擺嚇得你花容失色,于是,你一只秀氣的小手,便被緊緊地握在他寬厚有力的大手里。那時候我就知道,兩只手,這么緊緊一握,便是握住了一生一世,便是握住了地久天長。
平淡的生活和世俗的煙火,并沒能在你身上留下太多的滄桑痕跡,已經(jīng)為人妻為人母的你,依舊有顆善良柔軟的心,依舊有著天真浪漫的孩子氣。我曾經(jīng)看到你,在匆匆上班的途中,卻又急急地返回來,只是為了給瑟縮在風中的那個老乞丐一張紙幣;我曾經(jīng)看到你,耐心地坐在鄰家老人的面前,滿臉笑意地傾聽她興高采烈地講著含糊不清卻又講過千百遍的那個故事;我曾經(jīng)看到你,心疼地捧起樹下那只受傷的小鳥,并帶回家細細地呵護,再和孩子一起,虔誠而又歡快地把它放飛到樹林里,那一刻你臉上的笑容,像六月的陽光一樣,明媚和煦。
閑來無事,你會捧一杯清茶,在滿屋氤氳的茶香里,醉心地和你心愛的文字約會。在神奇的文字里,你實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夢想:你曾經(jīng)在蒼茫的大漠孤煙長河落日下,和辛棄疾共飲過一杯酒,同吟過“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你也曾經(jīng)變成一個俠骨柔腸的浪子,一人一馬,披著星光,仗劍天涯;你還曾經(jīng)是一個素雅清麗的江南女子,穿著素花旗袍,裊裊婷婷的撐著油紙傘,走在煙雨蒙蒙的小橋上,只是一回眸,便醉了兩岸無數(shù)的風景。
在涼薄的網(wǎng)絡中游走,你一直用真誠,用善良,用歡笑,去對待和感染每一個周圍的人。我看到,你站在柔軟煦暖的陽光下,笑吟吟地說自己是遠山那片醉人的紅葉;我看到,你記著每一個朋友的生日,你會在燈下一筆一劃精心地為朋友送上心底的問候與祝福;我看到,你用指尖溫言軟語叫著姐姐或者妹妹,撒嬌地要她們抱抱;我也看到,為了友人的誤解,你曾經(jīng)是那樣無助地獨自在夜風中潸然淚下;我更看到你,為了當初別人對自己的一點點好而一直銘記于心,甚至,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的傷痛以后,心里,也還只是記得她的好……
我想,無論時光怎樣的反轉(zhuǎn),我都可以透過你掌心淺淺的脈絡,輕易地就感知你的善良和柔軟,感知你的清澈與明朗。
當我敲下這些文字,窗外湖藍色的天空上,正有大朵大朵的流云,在靜靜的流淌,而在遙遠的澄澈的時光深處,在一片深深淺淺紫色薰衣草的掩映中,我看到,你正在安靜地隨著年華的流轉(zhuǎn),漸行漸遠,你盈盈一握的背影,在陽光下,竟搖曳成一幅最生動的畫卷。
驀然,就在云水相交的地方,我看到你輕快地轉(zhuǎn)回身,調(diào)皮地和我遙遙相望,你輕輕地歪著頭,似嗔似喜,欲語還休,只皓腕輕揚,便在眼波流轉(zhuǎn)之間,抖落一地的繁花似錦。
我相信,我清楚地看到了你盛在酒窩里的那朵陽光,還有那抹無限嬌俏的盈盈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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