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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逸事散文隨筆
在候車室等朋友來接我這來自北方的客人。五月的天氣還是有些熱的。手里握著兩瓶礦泉水。一瓶沒有開封,是準備犒勞朋友的;還有一瓶是給自己的。
在等待的時間里,我一小口一小口啜地著礦泉水。五分鐘……十分鐘……眼瞅著礦泉水只剩下小半瓶了,我正納悶人怎么還沒到呢?朋友的電話來了,說她正在趕來的路上,但是車晚點,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到車站;位问种械牡V泉水,我舍不得再喝了,怕水喝完了,朋友還沒來。正望著車站來來往往的旅客出神,旁邊走來一位六十來歲,笑容滿面的老太太。不,準確的說,是笑容可掬的老太太。她在我對面的座位坐了下來。懷里抱著一個鼓鼓的大號塑料袋,里面裝著瓶瓶罐罐,一只手還拎著個不銹鋼飯盒。眼睛的余光告訴我,她在看著我,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我。感覺告訴我,她是在等待我手中的礦泉水瓶。但是我沒有去迎合她的目光,也沒有趕緊喝完水的想法。沒幾分鐘,她離開了。
看著表,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可朋友還是沒有出現(xiàn),連個電話也沒有。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那所剩不多的礦泉水,按捺不住的急躁讓我感到有些口渴。但我沒有喝的打算,我怕水喝完了,朋友還沒來。瓶子被我捏的噼啪作響,礦泉水已經(jīng)超越了它本身,成為我不可或缺的精神伙伴。我環(huán)顧四周,多么希望朋友的面孔會突然出現(xiàn),好讓我結(jié)束這場等待。無意中,之前離開的那位老太太的身影卻映入眼簾。這次,她仍然坐在我對面的座位上。我迅速的掃了她一眼,便很快的低下頭,繼續(xù)擺弄著手中的礦泉水。大概過了幾分鐘,她主動跟我打招呼:“喂!”我最初想裝糊涂,但幾秒鐘后,我選擇去正視她。她仍是一臉笑意盈盈,雙眼盯著我手中的`喝剩的礦泉水,嘴巴努了努,“姑娘,我中午吃了蛋炒飯,現(xiàn)在沒水喝,很渴!”說完,向我舉起手里的不銹鋼飯盒———她好像知道我會懷疑什么,所以沒等我開口,就先亮出了證據(jù)。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因為我不想給她。她見我沒什么反應,便把一直抱在懷里的塑料袋放到地上,并且用兩條腿攔著,好像在保護著什么。她舔了舔嘴唇,眼神誠懇的看著我!皼]關(guān)系的。姑娘,我不嫌你臟!你們年輕人身體都很健康,喝你們的水,我不怕生病的!”我正尋思著,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只見她態(tài)度友好地把手伸到了我面前,在空氣中上下掂了掂。我一時語噎,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欠起身子把那瓶沒有喝完的礦泉水遞到了她手上。像是一場鄭重的交接儀式,又像是為了證明什么,也許是為了證明我身體健康吧!“謝謝!謝謝!”她笑嘻嘻的,表情呈現(xiàn)出的不是得到了解渴的滿足,更像是一種勝利的喜悅。咕咚咕咚,她接過瓶子就豎起來往嘴里倒,然后抹了抹因為倒得太急而流到下巴上的水,隨即麻利的把喝過的空瓶扔進了那個大塑料袋。我還想說些什么,可她頭也沒回的就離開了。
一個小時后,終于見到朋友了。我把礦泉水遞到她面前,以感謝她在百忙之中還能來迎接我。她毫不客氣的奪了過去,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邊喝還邊說:“渴死我了!你真是越來越懂事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斑祝磕銢]有水?不渴嗎?”我笑著答:“我,我剛才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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