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出門遠行日志
十八歲出門遠行是曾經(jīng)學過的一篇文章,也是曾經(jīng)的一個夢,一種期望掙脫束縛的沖動。
在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城鎮(zhèn)中直至讀完高中,我所認識的世界不過那條彎彎曲曲綿綿長長的城郊路,一道不算干凈也不熱鬧的陶瓷街,還有那至今憶起依舊懷念的三高校園和充滿誘惑的批發(fā)街。記不起高中的學習有多么緊張,只是到現(xiàn)在依舊不能徒步找到一高二高,更不知道所謂的體育場和植物園和彩虹橋。記憶中,這些地方仿佛是去過的,但太過路癡的我肯定沒有去過幾次,否則便會記住的。記憶常常斷片的我不記得高考之后,也就是十八年來第一次掙脫書本的束縛是怎樣的激動,似乎還是無所事事地在家做蛀蟲,當一只坐井不觀天卻依舊異想天開的蛤螅
十八歲的時光,如果充斥著等字,是一種季節(jié)的蒼涼。于是十八歲的我,在那個歌里繁華,夢里煙花的月夜,徹底拋卻那段縈繞我十年的莫名懵懂的牽掛,讓那不高不低的分數(shù)帶我掙脫那不緊不松的家庭的懷抱。踏上北上的征程,迷茫在前,懷念在后,最初那個遠行的夢被我擱淺在漸行漸遠的幼稚與天真里。
大一的生活,在循規(guī)蹈矩的乖乖外表和離經(jīng)叛道的叛逆內(nèi)心的交替中拉開序幕,按時的上課卻不見得在課堂上聽到了多少,這便是大學。北京大都市快節(jié)奏的生活,并沒有將我同化,反而坐落在京南的小校園卻給了我慵懶的理由。從蜷縮在那一隅凈土開始,我的生活便簡單卻也迷惘,不曾知道,大學有那么多無關風月卻又那么多花前月下,而這似乎又是所有的存在即合理。這些所有的疑問和不知道對不對的答案占據(jù)了遠行的沖動。如果不是那個男孩的出現(xiàn),或許十八歲遠行的沖動便會一直蟄伏在慵懶的習慣中,卻也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十八歲遠行變得美好迫切卻也成為永遠的不可能。
那是一個被我形容為像風亦像水的男孩,一場偶然的巧合,我溺斃在他澄澈如水的眼神中,沉醉于他暖如春風的笑容里。仿佛一切順理成章,卻又像在看偶像故事,狗血的劇情總是在你興致盎然時出現(xiàn),正當我想用‘浮生若水月半彎’這句話來形容我們那有著白月光的醉花林蔭時,一切順理成章卻戛然而止,最是那一回眸的溫柔的初戀夭折在落花有意水無情的午后。我終于知道,無論是水,還是風,都是只有觸感卻不能緊握的存在。沒有理由的時候什么都是借口。我已知深秋,寒風卻還是迫不及待地鉆進那等待在幾點凄涼的背影。那是我最后一次等著他出現(xiàn),而他卻像我生命中十八歲那年的春風,始終不再來。或是心性使然,也或是我終于厭倦了這個都有著關于初戀記憶的地方,于是我情愿把自己塵封在書本里,別人休息的晚上才是我暢快呼吸的時刻,只可惜,仿佛所有的書對我來說都像是開導,又像是嘲笑。突然有那么一刻,我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完成曾經(jīng)的渴望,我要出門遠行,遠至不同的天空,行至無路才肯停。
曾經(jīng),說過很多次,想去看大海。只是十八歲的時光不會隨著你的愿望沒有實現(xiàn)它便會停下腳步,十八歲的生日終于在一片月光一個鬧劇一場宿醉中成為可笑又可恨的只能緬懷卻不堪回首的過往。當天空依舊徘徊著寒風的蹤跡,我只想在這咋暖還寒中離開,哪怕只有一天,即便只有一次,我也想去看看大海。
青春最不乏活力與悸動。當我和兩個好友在一個周末臨時決定說走就走的時候,我有些明白,什么是年輕了。踏上天津的旅途,沒有計劃的計劃著,沒有目的卻不失目的地走著,也曾一天步行天津四個區(qū)只為在晚上看到所謂的幸福摩天輪,也曾敢在沒有身份證的情況下三個女孩夜宿肯德基輪流值夜,卻又在全身酸痛中想象著第二天的大海笑得沒心沒肺,苦中作樂大概是這個樣子,或許這才是十九歲的固執(zhí)與執(zhí)著,歷經(jīng)艱辛也不肯選擇捷徑,畢竟到達幸福的路途亦不是一帆風順。
天津的天很藍卻也很小,亦如天津的車與路。當我們到達海邊的時候,已是第三天的中午。
我看到了大海!一個沒有看到過大海的人終于看到了大海!
如果一個人只想在想象中看大海,大海就是很藍很大,等真正看到大海時,才發(fā)現(xiàn)不是這么回事。大海,更像是一滴巨大的眼淚,來不及等不起被誰拭去,它落在了地球上。
我們在海邊追逐著,打鬧著,快樂著也悲傷著。赤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以腳代手,在沙灘上宣示著自己的心聲,留下那一行行幼稚的卻飽含深情的語句。只是那么一會的功夫,那些字跡卻已被相互追逐的海浪吞沒殆荊坐在海邊,很難說那是一種什么心境,我想到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也想到了幼時便傳唱的歌曲《大海》,可能是從這時開始,我無比迷戀大海,在海邊我才可以看清,人生與海潮何其像,進進退退,不會一直后退,卻也不會一直前進。我心清明了,放下不該固執(zhí)的堅持,華麗的轉(zhuǎn)身才能讓心飛得更高。
十九歲那年在春寒料峭的三月,我感激十八歲遠行這個夢。如同感激一個人傷害我之后會有另一個人珍惜我一樣。
有人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或許這句話是對的吧。十九歲柳絮紛飛的陽春時節(jié),我這只癩蛤蟆終于走出嚴寒的冬季,不再冬眠。伴隨著一場櫻花落兩意共決絕遇到其貌不揚的他,沒有轟轟烈烈驚心動魄,沒有山盟海誓甜言蜜語,沒有催人淚下纏綿悱惻,有的只是相貌平平的他陪我甘心給我當搬運工,有的只是我工作之時持之以恒騎車接送的身影,只是忍受別離卻相互鼓勵共同奮斗……他不是富二代,在我之前沒有談過戀愛,我們也有過爭吵,也有過不快,但當我坐下來默默回憶時,房間里,書桌上,衣柜中,到處都有證明他存在的痕跡,偶爾閑下來,整理了一下,那些記錄著我們的故事的小物品,整整一小箱子,拿出來,好像每一件都是一個故事,故宮院內(nèi)的手鏈,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北戴河邊的掛墜,是我們幸福歡笑的見證;去年七夕的音樂盒,那月光下變魔術(shù)般的驚喜讓我感動;今年夏季的小風扇,圖書館惡作劇般的非要寫上我的名字……曾經(jīng)的我以為所有的愛情都是詩香墨濃跌宕起伏的,曾經(jīng)的我不相信一見鐘情卻渴望一見鐘情,曾經(jīng)的.我或許怎么也接受不了平淡如煙的戀愛,現(xiàn)在的我才明白,在我們的生命中,大多數(shù)都是平凡人,瓊瑤式的一見鐘情是可遇不可求更不能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中的日久生情不壯烈但真切,
我曾認為,旅行就是一次次地尋找,直至一個讓你死心塌地停下來的地方,其實愛情又何嘗不是如此,不過都是一種死心塌地的感覺罷了。
十九歲之后的我,有過很多的遠行,有為工作駐足大上海的疲憊不堪,有為新愛留戀北戴河的短暫幸福,有因公事去過河南,也有因私事停留湖湘,每一次的出行還是會激動萬分,但是過后很少的場景還能回憶起,反而,記憶最清晰的卻是一次近距離的“遠行”.那是一個難得閑適的傍晚,男友騎車帶我沿著校園圍墻外的馬路散心,天空的晚霞像是笑紅了臉的娃娃,我們停留駐足,相擁而坐,來時,天邊,仰頭看斜陽正濃,歸去,心中,也無風雨也無晴,F(xiàn)在回想起,這也算是平淡中的浪漫,繁忙中的奢侈吧。
前些日子,幾個好友見了一個群,一好友取了一個很有哲理的名字,為“跑跑、慢慢”,看的第一眼,還不理解,專門問了朋友,才知道竟是‘人生該如此’這樣的含義。人生如此,愛情亦如此。以前的我特別喜歡徐志摩的這句話
;“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jié)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jīng)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里,遇到你”,在我最美的年華,我該是經(jīng)歷過這句話了,所以現(xiàn)在的我依舊喜歡這句話,卻已不崇尚這種境界,或者說已沒有作者的那種無私和高尚。青春無關年齡,在乎心境,卻也在一次次折騰中老去。有人說在這競爭激烈的社會中我們必須奔跑,但弦繃得太緊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倒愿在學習工作中跑跑,在感情生活中慢慢。
久不寫文章,愿與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