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關(guān)推薦
古代文人的寫作怪癖
不僅國外的大文豪如此,中國古代的作家與詩人寫作時也有很多怪癖,翻閱古籍和野史,那些作家與詩人的怪癖絲毫不比國外文豪看起來正常。有人一生苦悶,絕不放縱,把苦難作為創(chuàng)作的源頭,有人一生放肆,飲酒作樂,將才氣狂妄肆意地揮霍,有人勤奮努力,嘔心瀝血不眠不休只為一句好詩,有人貪睡享受,吃喝玩樂之間也能吟出驚人之句。他們的怪癖,無論放在古今中外,也都是令人難以理解和值得玩味的。
在中國古代,有苦吟詩人這一說法,用來形容生活拮據(jù)、一貧如洗、以苦為樂的詩人。例如有“詩囚”之稱的孟郊,是苦吟詩人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甚至在去世時身無分文,慘到連棺材錢都出不起,若不是韓愈等友人湊了些錢,買了口薄薄的棺材安葬了這位苦吟詩人,才讓他不至于尸橫荒野。孟郊早年生活窮困潦倒,46歲才考中進士,50歲勉強當上個管治安的小官。他在任時可以為作詩忘記吃飯,以作詩為樂,進入忘我境界,一旦作詩,便不出門,甚至會放任手頭事務(wù)于不顧,閉門謝客。有時候,他則外出飲酒作詩,一天不歸。他這種不負責任的做法,最終被人舉報,縣令大怒,罰他半俸薪資,且花錢雇人解決他留下的爛攤子。屋漏偏逢連夜雨,孟郊生活在此打擊下更為清貧,他咽不下這口氣,一怒之下,一不做二不休辭了職,才會淪落到死時連棺材都買不起的地步。
苦吟詩人可不止孟郊一個,以苦為樂的詩人大有人在,例如賈島、姚合都是苦吟詩人中的代表人物,他們一生兩袖清風,窮酸清貧,以此為榮,認為苦難值得歌頌,不過比起孟郊來,宋代詩人陳師道的行為則更可以被稱之為怪癖了,他在為人方面絕對值得稱贊,一生清貧自守,高度自律,很有節(jié)操,才華上也毋庸置疑,在江西詩派里是僅次于黃庭堅的人物,不過,他寫詩雖以苦吟著稱,但陳師道的苦吟不僅要自己苦,只要是他身邊活著的一切生物都要跟著受苦,家人乃至雞犬都跟著他遭罪,發(fā)展到最后,以至于家人一聽說他要寫作時,雞鴨狗貓全部趕走,吵鬧的孩子就更是要趕得遠遠了,可不能影響父親創(chuàng)作?嘁髟娙嗽谠姼鑴(chuàng)作時,態(tài)度極其嚴謹認真,對每一詞每一句都要反復(fù)推敲,這與要喝得濫醉后再一次性完稿的王勃可謂截然不同。
大家都知道李白愛豪飲后詩興大發(fā)作詩,熱愛美酒的文人可不止他一個。據(jù)《新唐書·王勃傳》記載,王勃“屬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數(shù)升,則酣飲,引被覆面臥。及,緩筆而成,不易一字。時人謂勃為腹稿。”王勃是書香門第之后,年少時便揚名天下,被美譽為神童,據(jù)《舊唐書》本傳記載:“六歲解屬文,構(gòu)思無滯,詞情英邁。”王勃作詩前要先磨墨,后飲酒,他深惡痛絕作詩前冥思苦想,才氣過人的他反感匠氣過重的詩。他性格豪爽,不愛文雅地飲酒,竟是拿壺直接大口大口往口中灌,不醉不歸。酩酊大醉后,他搖晃著隨時會摔倒的身體,重重倒在床上,用厚被子捂著頭,呼呼大睡,酒醒后一躍而起,直奔書桌,筆墨伺候,奮筆疾書,一氣呵成,成詩一字不改,他寫下的傳世經(jīng)典《送杜少府之任蜀州》,也是如此一氣呵成絕不修改而來的,這與文人奉承的“好文章是仔細推敲反復(fù)修改而來”大相徑庭。
愛喝酒的可不止王勃一個,唐高宗時的秘書胡楚賓也是一個嗜酒如命的文人,好在高宗皇帝欣賞他的文筆非凡,酒量不俗,對他的癖好便也不怪罪,于是乎,每次令他寫公文時,不但慷慨賜酒,還送上金杯銀杯,盛上美酒,且不必他返還杯子。在如此厚待下,胡楚賓喝起酒來便絕不含糊,他每次受命起草公文時,必要喝個六七分醉才揮筆疾書,一篇漂亮的公文便如此誕生。美酒不僅讓他文思泉涌,更讓他無慮溫飽,既被賞識,又能痛快,實在瀟灑。
前文提到有些外國文豪喜靜,有些喜鬧,中國古代文人也是如此,關(guān)于創(chuàng)作環(huán)境的要求總是截然不同。隋文帝時,薛道衡擔任內(nèi)書侍郎,是寫作朝廷文書的主力,他是工作狂人,對于工作勞心焦慮,永遠睡不了一個好覺,并且,他也是一個極度要求安靜環(huán)境的人,每當他受命寫公文,他立刻收拾紙筆,躲到空房子里,一語不發(fā),腳頂墻壁,躺著構(gòu)思,倘若外面?zhèn)鱽硪唤z聲響,便是攤上了大事,他必定暴跳如雷,怒發(fā)沖冠,冷嘲熱罵一番,當他寫作時,經(jīng)過他書房的人都要選擇繞道而行,生怕壞了他思路,惹了這位喜靜的文人。
不過,世界如此大,無巧不成書,有喜歡在安靜環(huán)境里創(chuàng)作的人,必定也會有愛在吵鬧環(huán)境里寫作的人。宋真宗時,秘書楊億寫公文時可不像薛道衡那么怕吵。他寫作時,據(jù)《宋史·楊億傳》記載,他“才思敏捷,略不凝滯,對客談笑,揮翰不輟”,“每欲作文,則與門人賓客飲博、投壺、弈棋,談笑喧嘩,而不妨構(gòu)思”,“一幅婁千言,不加點綴”,很快就寫好。這引來不少文人爭相模仿,將他視為一代文宗。奇人妙事如此之多,既然有人能在喧鬧談笑中寫出一篇好文,那么文人的怪癖也就是見怪不怪了,正如張若虛僅憑一首《春江花月夜》確立不朽地位的,可謂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張若虛絕不是一個勤奮的詩人,他嗜睡如命,他有一點和王勃相似,作詩前,喜歡先用厚被子捂著,隨后翻身而起,然后揮毫疾書,不打草稿,一氣呵成,一字不改。不過王勃是在被窩里一身酒氣后揮筆,張若虛是在一身大汗后疾書,有趣的是,天氣越熱,效果越好,他似乎享受大汗淋漓后創(chuàng)作的快感,《春江花月夜》就是這樣寫出來的,從這首詩來看,張若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對于他這類擁有天生才華的人來說,才氣似乎是可以用來揮霍的,當然,他是天才,必然也有鬼才,李賀便有“詩鬼”之譽。
李賀仕途失意后,將全部精力用在寫詩上,李賀是個長相可以用詭異形容的人,兩眉相連,體型消瘦,手指極長,他有個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怪癖--愛騎在他的小毛驢上寫詩,每日清晨,悠閑地背著錦囊外出郊游,腦中靈光一閃,寫下句子,投入錦囊,晚上再整理完篇。像“昆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女媧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逗秋雨”這等名句,竟都是如此來的。
【古代文人的寫作怪癖】相關(guān)文章:
古代文人座右銘05-08
古代文人書房解析09-14
古代文人綽號趣事09-14
我國古代文人別號10-21
寫古代文人的作文09-12
古代文人別號的文學常識09-12
關(guān)于中國的古代的文學與文人09-13
古代文人作品集錦09-14
我國部分古代文人別號08-20
淺談古代文人的飲酒情結(jié)09-14